他在不熟悉的怀抱里,被两条肌肉隆起的胳膊箍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如筛糠,身上的温度迅速退了下去,即将被暴力侵害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咽喉。保镖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立刻松手致歉,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还是腿软地站不稳,只能暂时先蹲下来,手撑着地喘息了一会儿。
小兰对他说,大部分人被强奸之后,都会出现创伤性后遗症,这是安全感被彻底打破了的表现。他当然不会主动把这种事告知小兰,是阿盛不放心他,又看他坚持不找医生,所以才把最近都住在市医院宿舍的小兰叫回了家。小兰自己都哭得泣不成声,但还是在他下意识地躲避阿盛递纸巾的手时,敏锐地发现了大哥的不对劲。
在阿盛出门之后,小兰劝大哥去看心理医生。她说强奸对人的伤害更多体现在精神方面,会让人对周遭环境失去信任,同时失去对自我的掌控感,他需要接受医疗帮助,重建自己的人格。
他和气地笑了笑,一边给妹妹剥橘子一边说小兰啊你就是读书读多了,我真的没事。
小兰还是不放心,她说哥我知道你怕二哥担心,我不会告诉他的,我陪着你去看医生。他只能说小兰现在哥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不是在市医院实习吗,李宏伟那小畜生就在市医院抢救,你留点神,盯着他的消息,万一有什么变动,及时告诉我。其实他只是想把小兰支走,李宏伟的病房有警察一圈一圈围着,他也没指望身为实习生的妹妹真能打听到什么。
小兰拎着包准备回医院了,临到门口又转回头,忧心忡忡看着他问,哥,你真没事吗。
他笑着说,行了,你老哥一个三十六岁的大男人,什么难事没经历过,休息几天就好了。
事实上当然是没那么容易。他很久没能休息了,全靠中药和营养品撑着光鲜外皮。他睡得很浅,又总在午夜惊醒,醒了也不敢睁眼,生怕自己仍然没有逃出那间废品站。他在卧室里点了很浓的香薰蜡烛,被扑鼻的玫瑰气味包裹萦绕着才能让他稍微安下心神。
他怎么能不怕呢。这场奸淫,让他这几年的摸爬滚打挣扎求生都成了笑话。看啊,你在瞎折腾什么啊,你以为自己如今咸鱼翻身,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可其实呢,鱼肉翻身不过是为了将另一面也煎酥煎熟,即使是阴沟里的耗子也可以扑上来啃食品尝。
也许再过些日子确实会好转,可他没那个时间让自己慢慢恢复,安欣那么敏锐,自己的异样迟早会被发现的。他必须,必须逼着自己,快点恢复正常。
六年前他第一次被老男人上,虽然是半推半就的,身上也没受什么伤,甚至还被操射了一次,但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后来阿盛和他没日没夜地做了好几天的爱,用同样激烈却充满爱意的交合帮他覆盖掉了那次不愉快的性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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