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生得清秀寡淡,唯有那双丰满翘唇显出几分旖旎肉欲。他勾住李响脖颈,唇瓣贴上了男人的喉结,吸吮啃咬,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正是能引出男子征服欲的微微刺痛。

        李响确实觉到了痛楚,但这份痛更多是来自胸腔。

        “那年你为了保全清白,豁出命去反抗唐小龙,若非我们赶到,你大概就要把花瓶砸到他头上了。那时的你恐怕想不到,几年后的你会变成……如此性情。”

        李响抽出手指,给高启强看指间扯出的粘稠银丝。高启强扯了扯嘴角,笑得冷淡讥讽。

        “李将军贵人多忘事,你只记得我当日的反抗,怎的不记得我反抗的后果。是,你们带着差役来搭救我了,然后呢,唐小龙和那些差役称兄道弟,他可以慢条斯理穿好衣服,若非你们坚持,他连木枷都不用戴。”

        “我明明是,是遭难的那个,唐小龙倒打一耙,说我收了他的聘礼又反悔,那些衙役听了他的一面之词便要来给我戴上镣铐,那时我身上只剩肚兜和亵裤,剩下的衣服都被撕坏了,是安欣给我裹上了他的披风,否则,他们真的会就这样把我拖出去的。双儿哪算人呢。”

        “我们那里,双儿进了衙门,不管有罪无罪,都要打十杖的杀威棒。良家双儿是可以穿着裤子的,可唐小龙为了逼我低头,对县令说我曾在窑子里待过,应该当众去了裤子光着屁股挨板子。如果不是,不是你们帮我主持公道,不是你对县令说了安欣是钦差的亲侄,我恐怕……”

        高启强越说声音越抖,指甲陷入李响的小臂。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再过这种,提心吊胆,随时有可能被男人扒掉裤子的日子。我有什么错啊,李将军。”

        如果他是安欣,他大概会对高启强说,想爬到高处没错,向上的路有很多条,有错的是,选择那条踩着别人的尸首往上爬的路。

        可他是李响,父辈世代为贼寇,在莽山寨里出生长大的李响。安欣的叔父是将军,他的叔父是匪首。他能走到这个位置,没人比他更清楚,安欣之所以觉得处处都是上山路,是因为他昂首挺胸,眼界开阔,可高启强早已被压弯脊骨,抬不起头,在他狭窄的视野里,向上的路只有一条,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不踩别人的尸首,自己就会成为被踩踏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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