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的心脏突然跳空了一拍,他慢慢走过去,被房顶垂下的麻绳打到了脸颊也浑然不觉。“高启强,你怎么……”
他原本是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高启强抬起了脑袋,环抱着身体的手臂坠落到身侧。昏暗的包厢里,只有后面那扇推开的窗户泄出几缕光亮,他看到了凌乱的湿发,未干的泪痕,口红晕开一圈的嘴唇,低俗的情趣睡衣,斑驳的身躯,夹杂在一堆肮脏字眼里的小小的虎字,和血淋淋的,像是戴了一对红玛瑙手镯的手腕。
其实他不该有什么感觉的。他李响向来以心肠硬手段狠着称,以前在派出所,协助扫黄支队出警的时候,他见过很多被玩得更惨的娼妓,也没耽误他给那些人上手铐。
何况这里是凶杀案现场,高启强是唯一的目击者,按他以往的办案风格,他应当趁热打铁,趁着这狡诈的混混头子此刻精神脆弱,六神无主,用强势凶悍的态度逼出份口供来。
“李响,响哥……”高启强哽咽着,筋疲力竭地搂上了李响的脖颈。
“我,你帮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你……只有你能救我……”
高启强的眼泪,一滴一滴蹭到了他领口处露出的皮肤上。很烫。
算了。他想。
他结实的手臂圈过男妓瑟瑟发抖的身体,用力往自己怀里摁了摁。
我还没板起脸呢,他就哭成这样,我再凶一点,他不得哭得背过气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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