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就问这么敏感的话题,安长林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脑仁隐隐发疼。

        陈泰不紧不慢推着茶盖,并没有要替这个新儿子缓解尴尬的意思,高启强将椅面的布料抓得起皱,面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我这不是都叫了二十多年的高启强了吗,换成别的,也不大习惯。说到底,名字也就是个代号,不管我姓什么,我的心都在我爸这,在陈家。”

        儿子都这么表忠心了,做父亲的也不好不开口。

        陈泰放下茶杯,笑道,“我也不是老古董,姓什么真无所谓,一个姓,也不一定就父子一心嘛。”

        安长林的茶杯重重顿到了桌上,安欣像是没有听出陈泰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剥好几只虾,夹到了高启强碗里。

        这个过于唐突的举动,让本就寂静的雅间,更加无声无息了,偶尔的几声鸟雀啼鸣从海棠纹的菱形花窗外传来,提醒几人此刻时间并未静止。

        “你吃吃看。”安欣看着高启强,认真地说,“我觉得味道还可以,但还是比不上你的手艺。老高,你做饭真的蛮厉害的。”

        这人太王八蛋了。高启强想。他望着那几只嫩白的虾,咬紧了牙根。

        即使他已经成了“小陈总”,安欣还是看不起他的,还要千方百计在这种场合提起那段奴隶一般毫无自尊的屈辱经历,是想让他再像煮熟的虾一样把腰弯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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