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平时的陆藏林是一张柔软的毯子,谁来了都能摸一下,那在孔翎面前的陆藏林就是一件为他量身打造的棉衣,柔软,贴身,不会让孔翎有任何不适,舒服到甚至与空气融为一体——而这件棉衣,是陆藏林的自主形成的。

        但在柳倧檩面前的陆藏林,柳倧檩只能看到他的好脾气,却看不到他的自主意愿。

        ——看不到他的私人情绪。

        而现在,那双担忧的眸子在模糊的睫毛与浑身冒冷汗的痛感间,竟仿佛生生劈开了柳倧檩混沌的大脑,令他痛到意识麻木时,也无法忘记和忽视。

        或许那双眸中不止有担忧,还有……心疼。

        柳倧檩昏迷前唇边竟真的勾起了一个弧度。他想:因祸得福?

        陆藏林在门外守着,极为担忧,他询问那些保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保镖们互相对视一眼,沉默几秒后才有人用不甚熟练的汉语回答:“仇家找来了。”

        陆藏林皱起了眉。

        他没再问了,只是坐在离门很近的沙发上,静静凝视着关闭着的门,就仿佛坐在手术室外的家属一般。

        有个保镖观察到他的眼睛眨得很慢,仿佛是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那扇门打开,睫毛扫下时都很轻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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