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巷口后,集市道上一下嘈嘈杂杂的声音就涌了上来,那样子仿佛突然从山上下来似的。
"好热闹,阿爹逛过这里不曾?"唯几次见到红袖就是对方和范蓁站在一块儿时,那时她面上并无表情,或者就是站在角落处的阴影中,而此刻对方面露红晕,终于显露出了像自个年龄的小女孩似的娇态来。杜亭压抑的心情不禁稍去,"不曾,这是我头一次出来呢。"
"这样,那我领阿爹出去玩。从前小姐未曾出阁时我们经常偷偷出来玩呢。后来看的严就不曾了。但这市镇上,和从前相差也不大的。"
杜亭应了一声,红袖兴冲冲地走在前头,像是自个也玩的十分开心的模样,如此倒让杜亭少了些愧罪感,他留心着身边的杜琓,杜琓只低着头,杜亭小心地去看他的眼睛,见着杜琓的眼珠子也空茫茫的,嘴唇微微地张着,嘴角边有唾液的湿痕,走起来也像是拖着步子似的。
从前杜琓走的最快的,从小时候起就老是想去市镇上玩,也想和同龄的孩子一道玩耍,但杜亭是不让的,他知道人家是怎么看他俩的,于是藏着不对杜琓说,只做一个很严厉的严父形象,声色俱厉地不让杜琓出去。
直到一天杜琓偷偷出去找人玩,晚些时候又哭着跑回来,还是个小孩子一样,但却突然就懂了些过早的东西。"我往后,要报答阿爹。"杜琓那时还不及他腰高,但说起话来像个老夫子。
杜亭又好笑又好气,眼眶莫名地热起来,"怎样报答我呢?"
"阿爹晚上总是哭,我要让阿爹晚上不再哭。"杜琓认真地说。
原来小孩子是能听到的。
杜亭回身,眼见着红袖唤他,妙龄的女孩子笑的眉眼弯弯,嘴里咬着一串冰糖葫芦,手上还握着两串,做一个要递给他似的动作。
杜亭应了一声,牵着杜琓的手奔过去,那阴暗的府邸就在后头,那里头仿佛能吞吃掉所有人的欢喜,吞吃掉明朗的热度,眼前是明晃晃的光,杜亭拉住杜琓的手,恍惚间以为他就这么奔过去,然后再也不用回去似的。好像他就能抛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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