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你会害怕吗?”
裴寂望向一脸平静的穆安,他和文宣王生的并不像,更像裴寂的姐姐,那个美丽温柔的女人,柔弱地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却独自一人挺着大肚子,躲避掉一波又一波来杀他们的人,忍住剧痛一声不吭地在马厩里将穆安生了下来。
而等到裴寂等人赶来时,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的双眼还睁着,拼死生下的穆安早已不知所踪。
她死不瞑目,下葬时眼睛还睁着。
“老实说,我会害怕。”穆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平静地看向上座的裴寂,此刻起他不再是伺候裴寂的小太监了。
“有时候只想自己就是个小太监,一辈子勤勤恳恳攒够了钱就去乡下买块地种种,可有一天干爹您出现了,您告诉我我叫穆安,您说出了我的身世,让我背负上血海深仇。”
“我并没有怪您,这本就是我该履行的职责。”
“不过···”
穆安捏紧了拳头,“若我成了王,我还能常常见到小少爷吗?”
裴寂没想到穆安竟会这样问他,所有的筹谋中沈臻一直是个例外,沈相爷很有本事,生了个叫他们魂牵梦绕的儿子。
“到时他若愿意,自可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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