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焦急胡思乱想时,这人回来了,他打开车门坐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和我道歉,“抱歉啊,等着急了吧?”
我那点龌龊的心思赤裸裸被人摊开,让我有些无地自容,“没,没有。”
“哈哈哈。”他毫无理由的笑了,笑声穿过靠背的棉花,穿过一地的碎屑,他笑着朝我看,眼睛半眯,手臂的蛇吐着蛇信子,车窗上有一只嗡嗡乱飞的虫,窗外的草地被风卷起来呼赤赤吹,就像要连车带人把我卷走。
很奇怪,在这种时候,我什么都注意到了,唯独没注意到司机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份文件。
车子就停在这,我以为他回来就会继续带我走,结果他没有。
几乎是一瞬间,我开门就要跑,最好是能跑到天与地的交界处,谁都找不到的那种地方。
手已经放上,门不出所料被他锁住,我右手指甲陷进手掌肉里,不解又生气地问:“怎么还不走?”
他把那份被我遗漏的文件丢过来,抬眉看了我一眼,“熟悉吗?打开看看。”
我坐在后面一动不动,他的话却让我低下头去看那份文件。
只一眼,我就愣住了。
久久不能平静的心在此刻呆滞,毫无生气的脸苍白,我不敢伸手去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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