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年事已高不必叩拜,我不过是做了些应当承担的责任而已,精面何等金贵,大家必定是破费了,我必定不负大家的心意。”姚元昭说着就打开了干净的纱布,拿出一块看起来就十分用心做的窝头,掰了一块送进口中。

        “燕王殿下不嫌弃我等草民的山野粗食已是我等小民之幸,殿下恕草民无礼,孩子们还有话想同殿下说,他们都不曾读过什么书,怕言辞粗鄙冲撞了殿下,便委托老朽这个还认得几个字的写了一封万民书交与殿下。”老妪接着从袖中暗袋拿出了一封厚厚的信笺,封面上的字迹清秀又有些歪扭,想来是老妪实在年迈,腕力不足,这是花了很多功夫才写好的。

        姚元昭没想到这些村民们竟委托了老妪写了信,她赶忙让金吾卫把信呈到她面前来,几张纸厚厚叠进了小小的信封中,姚元昭看得有些动容,信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附近的村民们向自己表达感激之情而已。

        “婆婆,这是我来到洛阳后收到的最好的东西。”姚元昭看完信后便小心叠好收起,放进了胸前的暗袋中。

        “殿下不嫌弃草民们粗鄙便好。”老妪也将姚元昭善待他们心血的举动看在了眼里,她经历了几代皇帝的更迭动荡,自是看得透彻,这位燕王有几分是演戏,又有几分是真心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等工事结束,大家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话直接说就好。”姚元昭这句话不是托辞,她是真的想跟村民们面对面交流。

        “殿下有这份体恤百姓的心便是草民们的福气了,草民们不可僭越礼数,孩子们还在等老朽主持事务,老朽先行告退。”老妪这句话意味深长,她相信姚元昭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老人家慢走。”姚元昭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老妪说的有理,她现在已经是插手到了洛阳的事务,要是再向更深处伸手,那就是明着打洛阳大小官员的脸了,届时必然会被反噬,她既然是为了监修堤坝一事而来,就只能做她份内的事。

        等老妪的身影消失后,姚元昭有些疲惫地卧在简易的小床上感慨道:“难啊苦啊。”

        帐内留守的两个金吾卫对视了一眼后小心开口道:“殿下已做到最好,切莫责怪自己。”

        “也非本王苛求,只是出来一趟才知何为民生多艰。”姚元昭又掰了一块窝头嚼了起来,随后将剩下的几个窝头也都掰开:“你们也尝尝,蛮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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