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挑了挑眉,正欲开口,却觉得如鲠在喉。他抬头望着刺眼的壁灯,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很多场景。五岁那年他颤颤巍巍的拿起画笔,做了人生中的第一幅画,从此水彩蜿蜒绵长,一直淌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天,红底白字的“高考加油”悬在他头顶,而后他便提着行李箱步入了曾经梦想中的学府。所有东西都很新奇,将兴趣爱好变为专业也一点都不觉得厌烦。只是四年兴高采烈的读下来,一直等到毕业才惊觉用那自己所谓的“一技之长”来安身立命到底有多难。

        “没什么,就是,穷。”他闭起眼睛,像是说给郭嘉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郭嘉闻言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又恢复成了最初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开始假模假式地安慰他。

        “社会就是这样啦,有人能心安理得的享乐,比如他们——”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随着音乐节拍肆意起舞的年轻人,“就得有人像工蚁一样辛苦劳碌,比如我们。”

        他颇为感慨的摇摇头,伸手拍了拍贾诩低垂的肩:“不过我觉得日子嘛,勉强过得去就行。别人骂我不思进取又怎样,只是酒保又怎样,我照旧潇洒快活。要我说你呀,切莫将目光放的太过长远,享受当下,及时行乐,方为人生正道啊!”

        贾诩没由来的笑出了声:“夜店酒保安慰落魄亟业青年,听起来确实魔幻现实主义。”他转头看着郭嘉,指了指挂在他身后的菜单。

        “再来喝一杯吗?我请。”

        贾诩想,那杯玛格丽特里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也可能只是酒精上了头。

        总之现在,郭嘉这个酒保私自离开了工作岗位,弃掉了他那身酒保的制服,与他的客人厮混在酒吧外那条阴暗而鲜有问津的后巷里,不遗余力地亲吻,手上毫无章法地解开对方的衣服——嗯,有些奇怪,贾诩心想。明明他们才刚见了第一面,连名字也不过在唇舌之间滚上了几遭,便做这档子事,仿佛他们早已相知相爱了许久。

        罢了。贾诩在他又吻上来的那一刻恍惚,又聊以自慰地心想,暂且就在漫漫长夜之中互相依偎——就像……孤独的苦旅人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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