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行舟吃完了过敏药,许睿还呆在浴室里面没有出来,他卷下被自己撩起一半的袖子,尽量控制住自己想要抓挠肌肤的痒意,拿起枕边读了一半的笔记本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些许暖橙色的光线透过门缝流淌出来。

        墙壁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骆行舟想起保姆之前忧心忡忡的说季亦然吃不下睡不着的事情,不由得敲了敲隔壁这扇紧闭的房门。

        “睡了吗?”

        空气里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骆行舟没有等到任何回答,刚准备抬腿离开的时候,只听见门那边依稀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骆行舟咽下心底那些莫名其妙的关心,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事,谢谢你的药。”

        “不用客气。”

        季亦然的回答礼貌而生疏的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紧绷感,骆行舟碰了一鼻子灰却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抛玩着手中的笔记本去了另一头的书房。

        他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的卧房里,蜷缩在床上的男人表情空白的看了一眼自己指缝间沾染上的粘稠,潮红未褪的脸颊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羞耻与厌恶的表情,他抬起湿热的眼眸看向墙上的婚纱照,指节泛白的握紧了无名指上的圆圈。

        骆行舟做了一个梦,事实上,他都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自己遗失的某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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