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略显凌乱的床单上,一片已经干涸的精斑刺痛了他的眼睛。

        ……

        骆行舟就着白开水又吞下了一片过敏药,茶几上的盘子里还剩下几片他没吃完的烤吐司和黄澄澄的煎蛋,保姆显然高估了他的食量。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机,离跟昨天电话里心理医生约定的时间约摸还有一个钟头,许睿一反常态的表示出想要一同前往的意愿,然而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这个贵公子也丝毫没有从楼上下来的意思。

        总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好在楼梯那边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骆行舟放下交叠在一起的双腿,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吐司碎屑,语调轻慢的取笑道:“……公主大人,你可总算下来了。”

        他懒散的回头看去,带笑的目光对上另一双凝结了冰雪的眼眸,不由渐渐地淡了下来。

        破天荒的,骆行舟不大自在的安静了下来。

        季亦然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站在楼梯上扶着把手垂眸看了过来,清润的声音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凝滞:“……昨晚是你送我回房间的吗?”

        骆行舟只觉脸上过敏的肌肤又开始不自觉地发起痒,就连喉咙也痒了起来,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的含义,却还是若无其事地应道:“嗯,王妈准备的醒酒汤你喝了吗?”

        季亦然单薄的身体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猛地摇晃起来,他握紧了楼梯扶手,就连指节都泛起森冷的白。

        仿佛只要一阵风就可以摧毁他不堪一击的躯体,男人宛如置身在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牙齿发出格格地声响,毫无血色的漂亮脸孔已然没有任何灵魂存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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