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行舟挑了挑眉,回头冲许睿眨了眨眼,之前是谁整天反驳他这套理所当然的“夫妻”理论来着?

        许睿几乎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促狭,顿时脾气上头的推开护士就要走进来,这时有一只手横空出现,稳稳地扶在了被推得趔趄的护士腰上。

        “没事吧?”

        “陆、陆医生……”

        披着白袍的男人有着一头异常柔顺闪光的栗色长发,甚至半挽在脑后松散的扎了一个马尾,他支走了惶惶不安的年轻护士,和煦的目光落在骆行舟脸上停留了几秒,转而对面若冰霜的许睿笑若春风的下了回避的通牒。

        这是一间宽敞而奢侈的诊疗室,如果不是门口挂了诊疗的牌子,仅从室内设计考究的沙发或是别具一格的棋盘格茶几,都流淌着一股温暖而明媚的气息,完全看不出这里是医院的某一层。

        骆行舟在奶白色的不规则沙发上坐下,视线落在茶几上初见雏形的城堡积木上,高耸的塔尖只需要一根手指轻轻一碰便会瞬间带动整座建筑物轰然崩塌。

        “很漂亮吧?”医生的声音带着笑意,道:“这是上一位患者拼造的,你也可以试着去拼出自己心中现在所想的东西,城堡、花鸟,什么都可以。”

        骆行舟收回了快要触上积木尖尖的手指,仰头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直视着栗色长发的医生问:“这也是心理诊断的一部分吗?返璞归真,体验孩童的乐趣?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搭积木。”

        “这是沙盘模拟,通过搭建出的东西,可以一定程度反映人内心深处的想法。”医生丝毫没有被他轻视的语气给激怒,反而淡淡一笑,姿态优雅的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骆先生,你这样不配合的态度,只会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而你之前在我这里预付的费用,也是无法退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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