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亦然挺直了背脊没有回头,不带一丝波澜的回答道:“你可以喊停的,但是你没有。”
南江猛地将手里用过的湿纸巾掷进垃圾桶里,终于放下了岔在椅子上的腿,冷笑连连道:“是!是我自己下贱!天生就是挨操的烂命!但是你季亦然在这里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冰清玉洁……”
他轻佻的伸出涂有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爬上季亦然紧绷的肩膀,在那小巧莹润的耳朵旁边如蛇吐信:“怎么?骆云琛活着的时候没碰过你?还是你没掰开屁股给他操过?”
季亦然最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忍无可忍的转过身就要甩开身后那只让人恶心的手,却再一次被对方死死抓住。
“你他妈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啊?!当初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从我这里抢走骆云琛,背地里没少爬他的床吧?!现在他死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抢了我的男人还给我脸色看?!”
“啪——”
南江猝不及防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他不敢置信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发热的嘴角,余光里一缕鲜红那样刺眼,他哆嗦着嘴唇,“好……好……你敢打我?!”当下就扬起手臂还来不及发飙,就又被季亦然另一记耳光抽得耳朵都嗡嗡作响。
季亦然目光森冷的出手拽住南江柔软的黑发,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他跟我说过你们之前有过短暂一段交往史,可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倘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对亡夫污蔑不敬的话,下一次就不是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南江被扯到头皮发麻,季亦然看他的目光,冷漠中透露着一丝鄙夷,彷佛在说都是你自己不知检点才会落到今天这个人尽可夫的下场。
这束悲悯又嫌恶的目光,与当年手术台上那道刺得他泪流不止的白光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南江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另一张倨傲残忍的漂亮脸孔,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涕泪交错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跟骆云琛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是他对不起我的!”
他的第一个男人是他,他也曾忠贞不贰的幻想与对方走到最后……可是到头来,都被毁了,是他们毁了他却装出一副高高在上、心怀慈悲的样子,到头来好像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恶果。
南江挣脱开季亦然的手,恶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颊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赤红着双眼嗓音嘶哑道:“……三年前的正月十五,许睿带了一帮人把我拽到医院,命令医生拿掉了我的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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