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不是做梦,我还活着,你摸摸看。”
室外的空气冰凉而清新,扑面而来的晚风里还夹杂着花朵草木繁茂的香气,波光粼粼的蓝色泳池平静的倒映出头顶夜空中那轮狡黠的明月,以及池畔终于拥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骆云琛也终于有空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的跟季亦然说了一遍,当然掐头去尾的省去了跟许睿之间的瓜葛,还有陆知意的一夜交易。
“所以这件事情,陆知意也有参与吗?”季亦然听到这个名字,哭过一遍的双眼红通通得好似兔子,却一瞬间凝滞下来,一条条分析道:“他什么时候跟骆行舟联系上的?他为什么会帮骆行舟演这一出戏?”
季亦然说着说着就要掏手机了,骆云琛连忙拦住他找同父异母的陆知意“兴师问罪”的势头,保不住那个两幅面孔的心理医生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他已经告诉我骆行舟现在躲在哪里了。”骆云琛搂住季亦然细了一圈的窄腰,越发觉得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轻到不像话,他寻思着这些天得找机会把对方身上的肉给养回来一点,不然抱着硌手。
季亦然微微蹙眉:“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向来很少以这样消极的言辞去否认一个人……只是陆知意,这个身体里流淌着跟自己一半相同血液的弟弟,温文尔雅的无害面孔下隐藏着的是一颗蠢蠢欲动的残忍之心。
他会一片片撕下蝴蝶的翅膀,装饰在自己房间的墙上,美名其曰这样就拥有了那些美丽生物永恒的一瞬。
他是父母眼中听话乖巧的小孩,不分昼夜的反复练习舞蹈技艺,却在比赛前夜狠心砸伤了自己的脚,即使被季亦然无意撞破,陆知意也只是浑不在意的抱着鲜血淋漓的脚掌问他可不可以帮忙叫救护车。
陆知意的疯魔并不仅仅局限于对自己身体的自虐。
早年间季亦然还尤其关心在意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正常的心理状态,他总以为陆知意反常自毁的行为是出于父母过于“望子成龙”的压力,因而对待起这个弟弟,总是十万分的温柔耐心,但是那个夏天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他对后者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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