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云琛看见他好不容易笑了,越发表演欲上头,佯装要推开他的样子,“适可而止,适可而止,等我感冒好了再来跟然然讨糖吃。”

        他嘴里的“糖”当然不会只是一个吻那么简单,饶是季亦然再如何迟钝,当然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白玉似的耳垂顿时红到快要滴血,几乎是不可抑制的回想起男人在床上玩命折腾自己的画面。

        他的腰都一瞬间软了下来,幸好撑着床沿才不至于太过失态。

        “……等你好了,想怎样都可以。”

        这句无异于纵容的默许,俨然是另一种层面的暗示。

        季亦然垂下眼脸,握紧了骆云琛垂在床侧的手,微微粗糙的掌心传递过来令人安心的热度,他忍不住摊开手掌,十指交握的紧紧握住这只温热的手掌。

        天人永隔的伤悲绝望宛如一场栩栩如生的噩梦,即使梦醒了,劫后余生的失而复得所带来的,只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晦暗阴影,季亦然快要被这巨大的不安感所吞没。

        他完全不敢闭上眼睛,只是目不转睛、寸步不离地守着换了一副模样的丈夫,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又会堕入失去对方的地狱。

        许睿拿着冰淇淋回到卧室的时候,原本阳光明媚的表情陡然变得阴沉下来。

        他敏锐的目光落在季亦然和骆云琛十指交叠的手上,倏地一紧,扬手就把手里的冰淇淋甩了过去,毫不掩饰自己的坏心情:“你故意的?”

        故意支开他,好跟季亦然两个人你侬我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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