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季亦然避开了他的视线,眼里有着不加隐藏的嫌恶,偏过脸只对许睿道:“再有下一次,我会报警。”

        许睿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再一次挽住身旁显然被记恨了的丈夫,眸光流转间露出轻蔑的笑意:“大嫂这是何必呢?报警不报警,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想必不用我教你吧?”

        他轻描淡写地撂下无异于威胁的狠话,也不给季亦然反应的时间,挽紧了男人的手臂便打着呵欠抱怨着佣人粗手笨脚砸坏了东西抬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伴随着房门落锁的一声脆响,许睿摁下了电灯的开关,转身定定地看向靠门而立的骆云琛,漆黑的瞳眸划过一缕意味不明的暗芒,水红的唇瓣翘起一道兴奋的弧度。

        他冲骆云琛伸出手臂,掌心向上,宛若凝脂的手腕从浴袍宽松的袖子里露出一截,大了一圈的腕表空荡荡地挂在皓腕上晃悠出银色的光芒。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老公了?”

        骆云琛心念一动,隐约觉得许睿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偏偏面上依旧噙着一抹自如的淡笑,反问道:“忘了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吧?”

        许睿收回得不到回音的手,抱起双臂目不转睛地盯着骆云琛的脸:“是吗?可是你刚刚看别人的眼神,让我这个做妻子的很不痛快。”

        骆云琛可没有忘记自己失忆之后那段日子里,许睿对自己这个“丈夫”是如何的鄙夷不屑,他并没有把许睿此刻的阴阳怪气往吃醋方面想,只觉得对方又要把没有发泄完的怒火迁怒到自己逆来顺受的丈夫身上。

        可惜他不是骆行舟,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不痛快?”骆云琛挑了挑眉:“你也不是第一天不痛快了,怎么?偷窥别人夫妻房间里的隐私就很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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