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应生端着托盘过来推销酒水,骆云琛支起一条腿离开高脚椅,刚要离场之时,只觉视线骤然一暗,头顶那些闪得人眼花缭绕的灯球都黯了下来,炸裂的摇滚乐也忽然从这方挤满了人的密闭空间里销声匿迹。
舞池里原本还在跳着贴面舞的人们自发地退到了边缘,古典乐优雅浪漫的旋律随着舞台中央缓缓升起的舞台悄然而至,一根手臂粗细的银色柱子在追光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一只戴有黑色丝绸手套的手攀上了银柱,出现在舞台中央的人,戴着一只缀满了黑色羽毛的面具,面具下画了烟熏眼影的双眼扑扇出璀璨的流光,晃得人眼底只看得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瞳眸,神秘如同浩瀚无垠的星空。
他在无数道赤裸的目光下勾起一条穿有黑色过膝靴的长腿,轻而易举地随着乐曲漂浮梦幻的旋律攀到了钢管上,束在一起的长发尾端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焰火般的红色残影,刺穿了舞池边缘每一双贪婪的眼。
乐曲悠扬迟缓的节拍陡然变换成了激情四射的狂想曲,一缕缕暗紫色的烟雾从射灯四周喷涌而下,犹如一层层暧昧的薄纱落在舞台中央盘踞在钢管上的那个妖娆身影上,更多戴着面具的舞者从舞台四周涌入人群,一个个扭动着如蛇的腰肢带动看呆了的客人一起共舞。
骆云琛隔着面具若有所思地看向舞台中央,掺杂了几分探究玩味的目光遥遥对上那双洒满了闪粉的湿亮眼眸,只见后者勾起了鲜红如血的嘴唇,映衬在钢管冰冷的银光下,是赤裸裸的诱惑,明晃晃的危险。
骆云琛合上手机屏幕,有人递了一杯看不清颜色的酒水到他眼前,陌生男人的声音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传递到耳边。
“一个人?不如一起?”男人粗旷的脸孔咧开一口白牙,伸出肌肉发达的手臂隔开四周狂舞的人群,偏偏一脸含羞带怯的表情,春心萌动的看着高脚椅上就快被他搂进怀里的骆云琛。
骆云琛讶异地挑了挑眉,显然对自己这副皮囊的抢手程度毫无认知,他扫了一眼面前这个壮如狗熊的男人健壮的腰身,怕是一只手都环不过来,爱好广泛如他,也暂时还没有跟熊男滚床单的癖好。
更何况他今天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猎“艳”。
“抱歉,今天没空哦。”他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递到面前的酒杯,还来不及欣赏熊男脸上失望的表情,只听见耳边响起一道破空而来的声音,桌上的酒杯也被抽到哗啦哗啦的碎了一地。
熊男吓得后退一大步,让出了骆云琛身边的空位,而舞台上表演钢管舞的男人不知何时跳到了他们身边,手中的细皮鞭灵巧地缠上了骆云琛的颈项,微微一勾,意料之中本应拉近的距离并没有缩短,因为骆云琛反手拽住了皮鞭,低哑的嗓音懒散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鞭子不是这样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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