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鸺轻笑着问:“那睿儿你觉得怎样的人算是恶人?偷拐抢骗?杀人放火?”

        邢睿毫不犹豫回答:“偷东西、骗人这些勾当不伤人当然不算,杀人放火那不行!”

        邢鸺摇头:”偷取他人心头好、骗得他人全部身家信任也能把人逼死,在我们看来的小恶於遭难的人眼里可能是大恶。我们又非当事人,怎麽可能准确衡量轻重。”

        “唔...”邢睿一时没想到能回应的话,也不想过度顶撞邢鸺,只好闷声扁嘴。

        邢鸺了解自家小徒弟的心性,继而再道:“那我换个问题,如果睿儿你提前得知多年後的某天我会发狂血洗武林成个大恶人,要是我现在病了...你说你大师父是不是就不该医我,让我一死了之以绝後患,否则就是助纣爲虐?”

        邢睿和原本呆呆听着的邢朗垮下张脸差点没哭,急道:“那又还没发生!”“呜、二师父不要死!”

        仇枭轻敲俩徒弟,将邢鸺拉近怀里邪魅一笑:“你们二师父若是病了我哪可能不理,就是真要血洗武林我亦会选择助纣爲虐,你俩小蠢蛋要敢拦我小心照样被收拾。”

        邢鸺无奈看了眼明显在欺负俩徒弟的仇枭,柔声安抚俩小可怜:“我想说的睿儿你已经说了,治病当下只有‘病人’没有在作恶的恶人,更没分生命贵贱。医者撇开个人偏见一心爲善救人,之後发生的事都不该由医者背负,旁人更无权谴责。那病人要真做了坏事,迟早会有天收。”

        邢鸺道:“至於那妇人...我不是为她开脱,有些病真的会损耗心神,让人罔顾对错。当初把她逼疯的除了夫君背弃,或许也有那恶疾的一份力。她残害无辜孩子始终是大错,落得秋後问斩只能说罪有应得,要是她能稍微清醒面对惩处...可能会有一丝悔悟也说不定。”

        仇枭悠悠然接过话:“毕竟痛快一死并不可怕,抱有悔恨才最伤人诛心。”

        邢睿似懂非懂点点头,邢朗仍有些担心想给邢鸺把脉却遭仇枭拍开小手,只好哭丧着脸望着邢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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