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枭嗤道:“只要有口气在我就能保他不死。”

        贞妃放下心後叹息苦笑:“你若见着那孩子...大可告诉他本宫早遭到报应。本宫和皇帝的孩子难产夭折,本宫则因那次小产身子受损,一生无法生育,亦无颜登上以前心心念念的后位。”

        仇枭停下脚步,回身将邢鸺曾借用过几回的匕首递给贞妃:“丧子之痛何需扯上因果报应,梵修前辈早不怨你,殷燚看了梵修前辈的留书後亦选择尊重。他老人家说今生不悔,但愿来生往後与你各自安好勿再相见,希望你忘了他那日所说的重话与他这人。”

        贞妃眼中泛起水泽,仇枭又道:“他让我代爲恭祝娘娘与皇帝一生幸福安康,说你现在的身份无需舞刀弄枪,这把匕首是他知後宫生存不易,特意寻来让你在危机时防身可用。”

        贞妃颤抖着手接过匕首,眼神复杂地摇摇头:“他何时对本宫说过重话了?就是皇上也不及他待本宫来的更好...本宫该如何忘记他这人?那日本宫不是真心想要他死...以他的本事,谁能伤他?”

        皇宫大门近在眼前,仇枭不再回话牵着邢鸺迈出步伐。

        深怕此後再没机会得知梵修事蹟的贞妃抛开顾忌,伸手扯住仇枭衣袖:“他是何时死的?怎麽死的?葬在何处?”

        仇枭似笑非笑盯着贞妃须臾,大手一挥把袖子抽回:“知道又有何意义?你想以何等身份去见他?别忘了你身处何处。若是爲减轻负罪感,那大可不必。”

        一直沉默聆听的邢鸺轻轻抚过仇枭手背安抚其脾气,在上车前回头看了眼杵在门口望着手中匕首出神的贞妃,钻进车内窝到仇枭身旁,与对方一同歇眼休息。

        他毕竟是个局外人,仅靠以殷燚视角叙述的书籍无法真正了解发生在贞妃与赤鬼梵修之间的事情。

        但邢鸺猜想...大概、也许、有那麽一丝可能,贞妃并不如殷燚或所有人以爲的仅是爲一己私慾在利用赤鬼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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