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唱念大慈法王悲心咒?”法严仔细听了听,突然听出来了,虽然发音不太对,但旋律是对的。

        面对着对面密密麻麻数百人蛮人的礼拜,慈贤法师不由得身上一麻。

        虽然他昔日到契丹也受过这种待遇,但那在他之前,契丹就是一个信奉佛门的国度了,他只不过是来加强了这个信仰而已。

        但现在,这些完全是几万里外的蛮族,突然变成了虔诚了佛门的信徒,慈贤法师只觉得天地在一瞬间就宽广了起来。

        什么心魔,什么宗派,就像是沧溟之水上的磨难一样,完全的远去了,他现在只想留在此地,把所有的蛮族都拉入佛祖和无上天的怀抱。

        慈贤法师旁边的法严和尚等则更加激动,在这个时代,被佛学压在地上爆锤了上千年的儒学,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的复兴。

        儒学大胆吸收了佛教的精华,比如慈悲之心、自我度化、逻辑思辨等内容,在儒学的包纳万象之下,儒释道已经开始合流。

        所以对于法严这样的汉人和尚来说,他既有传法的心愿,但心里升起更多的,则是儒家的有教无类和教化万民的冲动。

        别说慈贤和法严这样的宗教人士了,面对数百人的礼拜,就是赵思绾、赵虎头、赫连海龙这样的武夫,心间都升起了极大的自豪。

        蓦然间,奇怪的牛号角声响起,远处来了一支打着各色旗帜的队伍,队伍中的蛮人簇拥着一头白色的东洲野牛走了过来。

        到了近处,几声锣响,法号声陡然响起,众人这才看见,那头白色的东洲野牛背上,端坐了一个正在双手合十的僧人,而且看起来很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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