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甲士微微一凛,张贤瑀带头摘下了头上的兜鍪,放之右手后接着高唱:
“脱鞍暂入酒家垆,送君万里西击胡。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陈阿虫是认识张贤瑀的,怎么也是老归义军的,他强忍着泪水,安抚了下痛哭的老伴,随即站上前来。
红衣伴着灰白发,陈阿虫站的标直,他自泪水从未停过的四子手中,接过了装着三子的圣檀木骨灰盒,看着张贤瑀说道:
“大王,三郎走时,老朽就是唱着这首送李副使赴碛西官军为他壮行的,敢问大王,三郎可是英雄丈夫?”
张贤瑀吸了一下鼻子,也把身体站的标直,“回表舅翁的话,三舅为孙儿亲随,自木鹿城开始,大小数十战每战登先。
驻马城外(马什哈德)斩将夺旗,同枝城(德黑兰)下飞射敌酋二十有三。
及至小孤山决战,三舅与八十勇士决死先登,刀斩贼胡数十,破敌万人大阵。
终因战马失蹄,阵殁他乡,他是堂堂正正的大周真英雄,华夏好男儿!”
“好!”陈阿虫大喝一声,他红着眼眶,尽力将头昂的高高的,双手在圣檀木骨灰盒上不停抚摸着。
“三十年前,是某亲手将曲城武敬公的骨灰从圣人手里接过来的。我的儿啊,你也行三,没给你三伯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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