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阳光的照射下,当年那个能用细长手指弹竖箜篌,说起话来慢声慢气,如同和煦阳光一样的表哥索三郎,是如此清晰的回到了曹延鼐的脑海中,已经模湖很久的相貌,一瞬间就清晰了起来。

        又一个药葛罗家的近支,被押着拖到了张昭面前,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看着就跟当年索三郎差不多的年纪。

        少年回鹘人看见那沾着大量血肉沫的铁锤,发出来了惊恐的尖叫声,绝望的不停挣扎。

        但他被两个雄壮的甲士押着,哪怕再是剧烈的挣扎,还是被无情的按倒在了地上。

        “二郎,饶了他们吧!”泪眼婆娑的曹三娘子突然出声阻止。

        张昭略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刚才已经杀了十几个药葛罗家的近支,继续杀下去,确实没什么意思。

        “大索全城,仁美、狄银、仁裕三人的近支兄弟,全部斩尽杀绝。

        至于旁支,只要昔年没有参与围攻敦煌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可免死罪,罚做镜铁山苦役!”

        张昭声音刚落,震天的欢呼声响起,数十个甲士大笑着,押着一个身穿黄袍的人出来了,正是甘州可汗,药葛罗仁裕。

        蛮熊和顿珠一人扯着仁裕的一条胳膊,他在按在了张昭身前的血水泥地上。

        进攻之前,张昭就吩咐曹议金嫁到甘州回鹘的女儿,画了仁裕可汗的绘像,就是怕他如同上去在缪泉守捉那样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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