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广阔天地间,来自西湖畔的沈虎子,嘴里喃喃念叨着‘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已然痴了。

        他虽是江南之人,但在这一刻,祖先汉唐之出塞英姿,竟然如此清晰的展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看着来去如风的河陇健儿们,沈虎子对着一直跟他在一起,坚持走到了这里的十几个钱越内牙兵拱了拱手。

        “二十年来,某沈虎子方知何为豪杰,今某愿随圣天子驰骋塞上,纵然做不了绝域轻骑催战云的班定远,那也要做一个以血报国的汉终军。

        此战之后,若是诸君谁能回到杭州,请告诉家父,沈虎子宁做大朝黔首,不为割据官将。”

        说罢,他大喝一声,跟着早已混熟的河陇健儿策马奔腾而去,身影渐渐混入其中。

        一旁的南唐李景达,看着沈虎子潇洒远处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呼同袍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净胡尘,誓扫戎奴不顾身!

        某父兄若有此志,何须圣天子起自河西前来兴复大朝。

        某李家既然是大唐苗裔,见国家如此,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焉能舍不得区区江南之地,做螳臂当车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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