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啊!跑起来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被一轮长弓射懵的高丽弓手们好像突然醒来了一样,开始发足向前狂奔。
可就这时,唰的一声,随着王廷义把手一举,本来呈方阵的安东镇禁军突然展开,变成了三排横阵,士兵手里拿着的,是漆过的木单弩。
机括声如同蜂群出巢一般的响起,飞驰的弩箭空气中划过了一片暗银的亮光,随后朝高丽弓手奔涌而去。
庾东舸跑最前面,他刚把手举起来想要硬弓射箭,却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使不上劲,这奇怪了,平日里就算引弓十下也没问题的啊?
庾东舸觉得可能是姿势不对,他再勐吸了一口气,但就是这一吸,一阵强烈的腥味迅速扩散到了他的鼻腔,这不是从外面来的腥味,好像是从他嘴里来的。
惊恐中的庾东舸把头一低,这才发现自己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一根箭杆很短,但杀伤力很高的弩箭。
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挂甲,完全没有起到什么保护作用,直接被洞穿了。
吧嗒!庾东舸视为珍宝的硬弓也掉到了地上,他那双强壮的手,已经连弓都捏不住了,周围的哭喊怒吼,仿佛一瞬间就清晰了起来。
庾东舸拼命的扭转头,想要看一眼庾家的家主庾兢,诉他自己是战死的。
但就此时,那种巨大的长箭又从天上落下,噗嗤一声,穿过庾东舸的脖子,将他钉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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