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监控室就看到那个金发双性人坐在椅子前,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在喝。

        “发现不对劲了吗?先生?”那个双性人并没有回头看他,眼前的屏幕上都是静止不动的画面,看来这人已经帮安瓦那动了监控的手脚。

        “为什么基地里的人会这么少?”安瓦那问。

        “您在东大陆,或许并未听过主战派与冬之诗的交易,那个曾经的霸者,为了自己的利益,调走了大部分的手下。如今他被人推翻,总会内部一片混乱,无暇顾及分会的情况,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仍旧团结,实际上内部已经撕裂得破烂不堪摇摇欲坠。至于这里,三会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会长沉迷性事,留下来的人,要么是对他忠心耿耿的旧臣,要么是我们的兵,大多数人对这个曾经的勇者心灰意冷,早就抛弃他不管了,包括对冬之诗,他们或许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呢。我们之所以还守着这个要塞,是因为您,先生。”金发双性人微笑着说完,转过头去,看着安瓦那的脸。

        安瓦那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十三年前您受岩先生垂青时,您的未来便已经注定了。”金发双性人双眼微眯,一对赤色的眸子给人漂亮又不祥的感觉。

        安瓦那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想起自己十七岁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那时候,三会基地附近来了一个戏班,听说是东大陆的戏班,度更便带着好奇心,领着只有十四岁的妹妹芙娅和十七岁的安瓦那、带上几个亲信,一起去看戏班表演。度更被班主带进帐篷聊天,芙娅被变戏法的女人吸引,安瓦那正值叛逆期,觉得这些把戏没什么好看的,正想偷偷溜走,却被一个孩子拉住了手臂,带着他看了一场凌辱。

        ……

        安瓦那眼睁睁看着自己敬佩的“大哥”度更疯狂凌辱一个长着两副生殖器官的双性人,直到那个双性人奄奄一息,还哈哈大笑着表示这个交易他做定了。这一幕给安瓦那留下了心理阴影,他斗胆跟度更谈话,试图劝他不要这么做,毕竟冬之诗正在洗白路上,却被度更骂了一通,被说是个不懂变通的小鬼。半夜,那个早上拉住他的孩子求他帮忙救那个被打的双性人,并且告诉他双性人被人凌辱的痛苦,声泪俱下的孩子让安瓦那心疼不已,决定帮忙。知道安瓦那放跑了人的度更气得将安瓦那赶出地下要塞,原本只想给安瓦那一个教训的度更,却没能等到安瓦那回来,因为他的手下在旁人的怂恿下理解错了老大的意思,以为老大真的想杀安瓦那,为了自己能够受重视,开枪打伤了安瓦那,把安瓦那逼得走投无路,躲进下水道。之后那个愚蠢的手下还四处宣扬老大如何惩罚叛徒如何有魄力如何大义灭亲,度更心里气得不行,但为了面子,只能故作自己的确是和安瓦那闹了矛盾,扬言不会让安瓦那回来。那群手下更得意了,此事被夸大其词,安瓦那被人描述成一个不知好歹的叛徒反骨仔,加上北大陆人对异色皮肤的歧视,安瓦那在三会里的人气跌入低谷。为了让安瓦那回来,度更其实一直暗中观察安瓦那,试图用交易骗安瓦那回来,无奈安瓦那带着一帮双性人去了东大陆,他从此盯不住安瓦那了,只能暂时放下对安瓦那的想念,按照之前和戏班班主约好的,做起双性人买卖的黑色交易,主要还是为了服务他自己的性欲。

        度更没有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是双性人的阴谋,无论是引导安瓦那背叛,还是劝度更进行双性人交易,甚至是那帮愚蠢手下的多余追杀行为,都是双性人圣神想出来的主意。

        就这样,冬之诗三会,七年后被双性人啃出一个缺口,安瓦那得以送信回去,送一封诀别信给念了自己好几年的可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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