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掀开眼眸,却不敢偏头望向那棵梧桐树,兴许是怕再看见昨日那伤人的一幕。

        狭长的凤眸,怔怔的望着上方的天空,那黑眸中布着些红血丝,眼睑下有一片乌青。

        因他近段时日,每日早起去采花露,睡眠不足,而留下的。

        明知她厌恶他,会将他送的东西都扔掉。

        可今早,他仍是义无反顾的,如往常一般,早早起身,去为她采花露了。

        往后的日子里,祝尤每天都会早起给容卿采花露,有时是三瓶五瓶,有时是十瓶八瓶。

        采完花露后,他每次都会躺在对面的屋顶上,听着那刺耳的水声。

        他知道,她又将花露倒掉了。

        她每天倒,他每天采。

        他说不清为何要坚持做这种得不到回应的事。

        可他就是想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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