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香的旧主是长安西南坊的孙氏,书香门第,昔日鼎盛时也出过一位紫薇舍人,后来因故触怒了当朝圣人,只得辞官养老,从那以后家道也日渐中落了。到了先帝一辈儿,朝堂已更替两代,孙家终得重新选仕之机,可叹孙老爷才g实在不足,苦熬半生也只得了个庸庸碌碌的乡宦。读书人x怀天下,有些气节,孙老爷做了年许仍没甚实绩,实在是面上无光,便推说身T康健缘由辞去了,回到城内做些商贾生意买卖药材,靠祖辈留下来的田庄家产度日,倒也富足自在。他为人和善,祖上又是世宦读书人,邻里街坊都喜尊称他一声孙员外或孙大善人,与自己的发妻关系也极为和睦,只是年岁颇大才得一nV,待这位小姐更是如奉明珠。小姐闺名瑾娘,人如其名,美玉无瑕,幼时粉雕玉琢,长大后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温柔娴静、知书达理,竟同长安城内那些门阀世家的小姐一般品格儿。更巧的是,小香说这位汉家的小姐竟然同旃檀有一两分相似。
旃檀有些惊讶,孙小姐若是那般和婉,怎么会同自己相像。小香似乎看出她疑惑,才道倒也并非容貌,只是旃檀偶然流露的温柔模样总是让她想起旧主,尤其两人微微一笑时,左颊上都会浮起一朵浅浅的酒窝,右侧则没有。
只是好景不常,时年恰逢元月灯节,瑾娘同小香夜游赏灯时遇上人流,身边三四个仆妇嬷嬷都被冲散了,无可奈何下只能同小香两人略一闲逛,直到夜再深些人群稍散再回府,却没想到路上竟冲撞了上都护府的小姐。
那小姐实在是蛮横无理,一见瑾娘出落得标志,但却并不似什么矜贵人家,便肆无忌惮地想要发作。她将瑾娘刁难一番后便要动手,小香那时不过十一岁,挡在自家小姐身前也实是不顶什么事,就在一筹莫展之时,却听一个低沉的男声制止了对方。
二人当时都道是神兵天降,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切噩梦的开端。
“爹爹!”那位小姐一回头,便立即吃瘪地扁了扁嘴。
来者个子不高却身材健硕,面蓄长髯,看着倒也正派,一身紫袍襕衫不掩便便大腹,昭显着武将气概,正是那位上都护大人。
他只是略撇一眼瑾娘同小香,便沉下脸问道:“茗儿,你这是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欺负别人?你身为一位官家小姐,爹的nV儿,如何能这般跋扈?”
“爹爹?”那姑娘睁大了眼睛,面露不解,但见男人一脸严肃也不敢多言,支支吾吾地道,“人家,人家不过是同这位小姐一见如故,多聊几句罢了!爹爹为何如此没头没脑地训斥nV儿?”转而又对着瑾娘厉声道:“你说是不是?!”
“哦?竟是如此,我倒是错怪你了,那么你说说这位小姐倒是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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