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鸟抟扶摇而上九万里……枫,九万里有多远?”

        双角才刚刚冒头的少年坐在石凳上,支着下巴询问——丹枫广袖白衣,衣袂曳地,正坐在他对面、拿一方丝绢保养击云。

        丹枫听见少年的问话,擦拭长枪的手顿了片刻。

        “《逍遥游》?……景元给你看这个?”丹枫反问他,“可有注释?看得明白么。”

        “……”丹恒抿了抿嘴,“能明白一些。”

        “且先放放罢,你这年纪,怎的研究如此晦涩的书,”丹枫将保养好的长枪搁下,“九万里么……”

        九万里有多远?

        丹枫想,他许是需要仔细想一想,斟酌片刻,再给丹恒答案。

        “那也并非是很远的距离。”

        彼时他化作苍青巨龙浮在云头,离地上交战的云骑和步离人便有九万里之遥。地上的声音他全都听不见,就连应星那十米来高的金人都成了难辨动作的小点,于是此刻伴在他身边的,只有高空冷冽的长风与望不到边际的雾和云。

        云上太冷,将他的心也拂得很冷,地面上真切发生的死亡无法在他心里掀动一丝波澜。他知道这不正常,可他无法自行从这样的状态中抽离——他的同伴都在底下,混战在如蝼蚁般的人群里、在他也找不出、认不得的地方。他身边只有无机质的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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