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将手掌贴向自己的额头,点头:“好好睡一觉,醒了就退烧了。”

        纪珩唇角动了动,倒头躺到枕头上。芜茵的小床太小,他只得蜷着腿。好不容易有一天休假可以和芜茵在一起,他已经提前计划好了该去哪里玩,却在这个关头发起烧来。

        他沉闷地喘了一口气,看向床边坐着的人,g脆地将她一把抱进被窝里。

        芜茵连挣扎都来不及,被有力的臂膀扣着腰身卷到他怀里。纪珩上半身只套了一件无袖背心,洗衣Ye的气息灌到了被子里。他索X将整张脸都埋到她的颈窝,难受的蹭了蹭她的脸,声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茵茵,不能出去玩了,”他声音一停,“都怪我。”

        芜茵叹了口气,手掌试探着他额头的热度。她觉得玩不玩的无所谓,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好。可纪珩好像做了很久的攻略,白鹤山有两三条登山线路风景绝佳,他一个周以前就计划着带她从山脚爬上去,现在不能去,他的失落可想而知。

        “改天再爬,今天你生病了嘛,难道要我背着你上去?”芜茵轻声道,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纪珩抱她太紧,她要向后挪一挪才能顺畅地呼x1。

        埋在她颈窝里的人闻言抬起头,因为发烧而忍不住低垂的眼眸沉沉地看向她:“茵茵,我害怕。”

        芜茵m0着他额头的手不禁一停,从小到大可都没听过他口中冒出过类似的字眼。她枕在她手臂上,手掌捧起他的脸:“怕什么?”

        纪珩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即使像现在这样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他还是有无数个类似的害怕的瞬间。他们一起长大,互相看着对方已经快有十五年,可是他的心情仍如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四岁的夏夜大雨淋漓,等了一整个下午才等来一个晴天。还未到薄暮冥冥的时刻,天空像水洗一般澄澈,一只小手就在这个时候敲了敲他的窗子。

        他站在板凳上,打开窗户。芜茵从下面探出头,明亮的眼睛看向他,手掌里包着一个圆圆的橙子:“给你,我妈妈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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