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你起身?为夫与贵客议事时,你便一直在此奉茶,不准乱动!”
紧接着得了命令的素兰便手持玉壶款款走来,往她手中的茶盏中添上了新茶。
凌渊平静无波的声音伴随着略带苦涩气息的茶香而来:“云公子缪赞了,既然喜欢便多喝着罢。对了,方才说到云公子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啊?”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过了很久,云系舟才低声开口,声音与他往常一样温和清阔,犹如初春消融的冰水坠入寒潭。
“确实是有一私事相求。”他说,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玟奴身上,似有些不忍:“私事罢了,能否请城主让无关之人回避?”
凌渊颔首应允,又冲素兰摆了摆手,见她退下后,云系舟的目光还在自己的小奴妻身上徘徊不去。他心中虽是不悦却破天荒地没有发作,反而疏朗一笑,道:“云公子,此地现下除了你我之外便再无旁人,您可以放心开口,在下保证今日谈话内容不会有第三人知晓……至于此奴,你更不必担心,她虽刚入府为奴不久,不曾受过太多规矩调教,但族名已除,良籍已毁,不必当作人来看待。”
玟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夫主在云系舟面前残酷地道出自己的身份和命运,只觉得一颗心脏痛如针扎,连呼x1都觉得艰涩起来。
云系舟这一次沉默的时间b先前还要长,仿佛在思考,又好似在犹豫。终于,一声窸窸窣窣的一料摩擦声后,云系舟再此开口,一字一句道:“也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云某今日来,是给城主送婚帖的。三个月后的二月三十,云某将迎娶南城赵氏二小姐为妻,届时还请城主尊驾赏面。”
凌渊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道:“娶妻大婚乃是天大的喜事,云赵二族又是南城世家,云公子和赵小姐门当户对,何处遮遮掩掩令我摒退旁人?邀请在下出席,更无需相求,递了帖子来,在下必定前往。”
云系舟无力道:“婚期初定,云某觉得没有大肆声张的必要,但城主身份尊贵,自然应该云某亲自来请。”
“云公子多礼了。”凌渊喟叹一声,转而对玟奴厉声道:“此刻素兰不在,还不快将贵客带来的喜帖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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