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瑶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已经就是那个接头人,佟凯,而她能想到的唯一告诉裴于州有关她身份的,也就是他了。

        舒家和裴家又有什么恩怨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怎么所有人都找到她门前来呢,她现在就去Si好不好,然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别打来打去了,累不累。

        她不听佟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无非就是些他不该泄愤的多嘴,让她差点丧命。

        走廊里又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这次是陈落冲了进来,他更是直接,一把将齐舒瑶抢了过来,放在了墙角靠坐着,还想去起身处理别人,被她拉住了胳膊,几个人一起安静下来,看着瘫倒在声音仪器中间,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裴于州慢慢的挣扎,最后彻底咽了气。

        他在这个国家的历史上绝对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无论是他自己给自己安排的Si亡,还是生命真正走到尽头的方式都不T面,也带着相当恶趣味的讽刺,他一生都在玩弄权力,却一直都没发现,他走的每一步都被权力框住了脚,他以为他带着这个国家走,其实他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别人铺好的路,他安排了一部分人,掌控了他们的人生,自己也被另外的人安排着,稀里糊涂的过完了这一辈子。

        他Si了,这次是真的Si了,一切都结束了。

        好像从他倒下的那一刻起,隔音的玻璃也不隔音了,外面的人声,车声,吵吵闹闹的撞进耳朵,拉着他们回到现实世界。

        这座城市保留着一条老式蒸汽火车的轨道,现在已经变成了旅游景点,就在这附近,周围都能听见火车的汽笛声,齐舒瑶突然笑了,她朝秦酌寒仰仰头,突然回忆起的从前,

        “我都没和你说过,其实我小时候就见过你,你肯定不会知道,那时候我还在西锦,和我爸住在铁路旁边的一个小窝棚里,刚刚进入夏天,快到傍晚的时候,满天都是橙sE的霞,特别漂亮,我爸刚回来,在里面做饭,我自己跑出去玩,看着开过来的火车,那趟火车总是在我家附近停靠一会,有人下来活动脚,有人下来cH0U烟,那天我在车厢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家三口,穿着白底红点连衣裙的妈妈拨开了荔枝递给她的儿子,坐在对面的爸爸戴着我当时都不认识的医用手套撕开了油纸包裹着的烧J,隔着车窗和很远的距离,我都能闻到你们的幸福……但现在啊,我就靠着这点怀念过日子,一点Ai情,一点亲情,一点人情,可是这些情中间又夹杂着好多手起刀落,血Ye,Si亡,我不想回想,过去,未来,都迷糊糊弄着过去了,时间不会停下来的,慢慢的,总会往前走,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本来就出生在泥潭里,可你本来应该是披着白大褂的医生,但我们心里面啊,都有个能打发一生,一辈子空虚的列车,我看着它往前走,你坐在上面往前走,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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