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了吗？”沈从之说着，朝厨房走去。
徐志怀闻言，连忙跟在沈从之后头，与他一同进厨房。灶火冷透，半空飘浮着细微的稻草灰，再走近看，炒成焦炭的饭粒正在铁锅里游泳。沈从之盯着一片狼藉的台面，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徐志怀讪讪道：“你这两天帮我去市场雇个老妈子……”
沈从之似是早已预料，点头答应。“行，我明天一早替你去看看。”一面说，一面收拾厨房。徐志怀则站在一旁等他，肩头倚着墙壁，时不时发出两声咳嗽。雨水沿着屋檐淅淅沥沥地淌，叮咚的响声，一时竟盖过了碗筷的脆响。
过不久，沈从之收拾完，两人回到客厅。
徐志怀cH0U出一支香烟，递给他。
沈从之摆摆手，笑着说：“早戒了。”
“怎么戒了？”
“想省点钱，家里要用。”沈从之坐到沙发上，腰深深弯着。“小玉去年上中学，花费更大了，父母二老上了年纪，身T也愈发坏了……好在因为中日开战，各地学校纷纷内迁重庆，叫我谋得了个中学教师的职务。”讲到这儿，他缓慢地摇了摇头，g瘪而苦涩地笑一声，继续道。“唉，这样讲，感觉自己实在是没良心，国土沦丧、同胞受难，我却在庆幸自己有了份T面的工作。”
“别想这么多，”徐志怀收回香烟，“现在这时候，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沈从之只是苦笑，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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