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儿子,”张文景道,“她丈夫临时有事。”
徐志怀又低低地“嗯”了下,筷子夹起煎包。
张文景借着去拿面前的松木h油刀,飞快地瞥他一眼,带了点试探的口吻说:“昨晚从之喝醉了,情绪有点激动。”
“我明白。”
“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崇拜你,你做的事,我大多会赞同……但率典是个好人,也是我们的朋友。”张文景来回往烤吐司上抹h油,嗓音轻缓。“当年他出殡,你没来,从之找到我说,他担心哪天他Si了,你也不来,也只有一句活该去Si、自作自受。后来他同我反复说过好几次类似的话……从之家境不好,运气也差了点,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他是真把你当兄弟。”
“我让你们心寒了,是吗?”徐志怀闻之,停筷。他两手交握,郑重地放在跟前,依旧是淡淡的口吻,却能听出一种别样的温柔。“抱歉。对你,对从之,都是。”
张文景听了这话,活像一只被人捏住后颈拎起的猫儿,竖起了汗毛。
“哎——你这人,”他别过脸。“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谈话间,沈从之下楼,慢悠悠地同两人问早。张文景抹了把脸,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抬手,高声招呼沈从之过来吃早点。几人用完饭,张文景要回部门开会,沈从之要改学生试卷,徐志怀则带着小阿七寄来的礼服,跑去市区找裁缝熨烫,如若来得及,最好能把腰围改一改,这小半年工夫,他瘦了不少。
待到日落时分,张文景驱车来接。
福特轿车颠簸着下了山坡,过了树林,进到渝中半岛。徐志怀靠这车窗,在脑海内将见面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一一排演过去。不多时,汽车停在一处公馆前,徐志怀下车,方觉春夜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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