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中了你的伤心事?”,莫情断定他不会杀自己,挑衅地看了裴似一眼。

        可惜青年再无JiNg力理会他。

        因重逢而剧烈跳动的情蛊令他耳眼剧痛,埋入情丝的左腕几乎痛得失去知觉。

        他本该即刻追上楼眠眠,质问她为何要撒下大谎,宁愿抛弃这样一个光鲜的身份也要遁入魔界。或者说,他一点也不想知道真相,他只想知道楼眠眠为何要带着另一个男人在魔界流亡。

        什么赤血教,什么半鳞岛,什么凌云Y谋,什么覆天的大计,真到了现在,裴似一个都想不起来。

        往日种种恍如隔世之花啊,不过短短之期,他们便沦为陌路之人。

        现在裴似是玄灵派弃徒,而楼眠眠是潜逃的无名亡徒。他们之间的脆弱可笑的同门情谊,连同两人在世俗意义上的所有关联,在楼眠眠制造假Si的那一瞬间,就已断尽。

        何况就像游如皋Si在他手下时说的那样,他裴似和楼眠眠,一个天之骄nV,一个狗苟之辈,即便如今能够同路,也不过是徒增孽债。

        裴似不Ai听这些话,所以他顺手杀了游如皋。

        但就连裴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追逐什么。

        他在楼眠眠面前刻意展露自己的、无耻,卑劣与狡诈时,心中在隐隐期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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