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愣了一下,还是答道:“大概,半月之后。”
他们的密探已经带回无锋的消息,自上官浅上次出门面会无锋之后,想来宫尚角每隔半月会有两个时辰内力全无的假消息已经泄露出去,无锋内部已有动作,游荡江湖的四方之魍已经在赶来旧尘山谷的路上。
“……半月。”宫远徵喃喃地念着这个日期,想了想直视着面前的青年,“宫子羽,你有几分把握?”
宫子羽少有的没有计较少年对自己的称呼,喝了口茶水,沉吟了片刻,“我没有……”
宫远徵蓦得抬眼,嘴角一抽,就有种想把手里的茶水泼那人脸上的冲动。
“你没有?”
“无锋实力深不可测,最低级的魑魅数次潜入宫门都让我们十分棘手,更别提在那之上的魍,都是名震天下的剑客,不可小觑。十年前那场宫门大战,只有一个位阶是魍的杀入宫门,便几乎屠杀了我们半门族人。世人都说我们宫门高墙严密,迷雾重重,无锋何尝不是如此?魑魅魍魉,他们当中最高阶的魉,从无人见过其真面目,也未有一丝一毫消息泄露出来,让人不得不惧,我实在没有把握……”
宫子羽看着面前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又再开口:“你肯定想说,要是没有把握,我怎么敢把所有宫门人的安危赌在这个上面,对吧?这个……也是我和宫尚角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宫门与无锋间的抗争向来如鹬蚌相争,从未停息,双方都有牺牲和折损。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并不在意牺牲,而我们在意。”
十年前那场宫门浩劫是所有人的噩梦,宫门虽然并未完全倾覆,但也花了数年调养生息,想来无锋也是如此。未出胜负,则抗争仍在持续,这么多年过去,宫门一直活在被紧咬追赶的恐惧当中。
他们这一代,除了有骨肉血亲的血海深仇以外,还有一腔忍耐压抑的怒火急切地想要发泄出来。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宫门的存亡之际,上一代的血仇、老执刃、少主、姨娘、月长老……我们失去的人太多了,如果不做些什么,敌人就会一步一步逼近,后山的秘密、我们宫氏一族时代守护的东西也会守不住。无锋等待了数年、计划了数年,或晚或迟无论如何都会朝我们挥来第一刀,如果是这样,我倒宁愿这个时间和地点能够宫门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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