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的宫远徵总不愿回徵宫居住,每每在夜半追来角宫,爬上他的床榻。起初他总让金复把那孩子送回来,想着毕竟是角徵两宫互相独立,作为一宫之主的他们也要顾忌人言,且朗弟弟刚逝,他私心不想给予孩子太多弟弟的特权,总感觉有所亏欠。

        但后来的某一天起,小小的远徵不来了,那时宫尚角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酸涩难言的,但总归不是高兴。耐不住关心,他在晚上夜深时分还是去了徵宫,当他推开小孩儿的寝室,入目是满地杂乱的灯笼,闪着暗暗幽光。

        那灯芯不是以烛火点亮,而是数不清的萤火虫被裹在其中,闪着肚子里的微光,无助地四处飞舞却找不到出口。

        小小的人儿半坐在床上,大大的浅色瞳仁直愣愣地盯着宫尚角,一丝睡意也没有。像一尊精致瓷白的娃娃,乖巧地喊他。

        “哥……”

        小孩子的遮掩是欲盖弥彰的,他手上、身上还带着半沾露水的泥土,分明听到哥哥的脚步声,匆忙上榻的模样。宫尚角却并没有拆穿,而是坐上床畔,用手帕细致地擦拭那少年的手上、脸上的污垢。

        “怎么不睡?睡不着?”

        见那小人低头不语,脸都要埋进自己怀里,宫尚角少有的放柔了口气,耐心地出声再哄。

        “哥哥不会怪你,远徵弟弟老实告诉我,这么晚不睡去干什么了?”

        “去捉虫子。”怀里的人抬起头,眼睛闪烁,亮如星辰,嫩白手指指向满地的灯笼。“如果没有哥哥,那我要它们陪我一起睡觉,但这些虫子很快就不亮了,我要一直捉新的,每天捉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