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歌:“……”
陆安歌有点懊恼自己刚才竟然对这小子产生了恻隐之心。
晚上,屋里陆安歌借着蜡烛的半分余光读着医书,古人的医书不比现代白话文的医书好懂,多是些生僻的文言文,陆安歌看的头疼。
窗外种的那棵梧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被月光斑驳了的树影怯怯地沿着窗户纸的纹理溜了进来,撒下一片醉人夜景,陆安歌看着这番美色竟有些陶醉,想着谁说时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那光影就是时间的倒影,慢慢的流逝,最后彻底消失掉。
这夜晚总是让人多情又多心的,陆安歌的心思早就从医书的枯燥里跑掉了,这会儿已绕了好大一圈,现在正杵在姜凌恒的门前,不知否该进去。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了,陆安歌蹑手蹑脚地走进姜凌恒的屋子里,让陆安歌来这儿的原因并不是今天姜凌恒说的话,而是因为姜凌恒那委屈巴巴的摸样着实让人可怜心疼,陆安歌哪儿都好,就是受不了别人向他撒娇,尤其是比他年幼的,肉肉的小脸,鼓起的腮帮子,还带着点酥到人骨子里嗲声嗲气,陆安歌想想就觉得自己要化了,姜凌恒这孩子虽然嘴上损人不利己,但奈何长了副好看的皮囊,生起气来像撒娇,让陆安歌顿时没了脾气,反而徒增了几分内疚,你看,这不就来这儿哄人了吗。
屋里静悄悄,有些乌漆嘛黑的——看来姜凌恒给那唯一一盏油灯放了假,陆安歌担心姜凌恒会不会已经睡了,便轻声唤了声他的名字,可却一时无人响应。
“这孩子不会负气提前跑了吧。”陆安歌看着外面心里那份快意顿时失了颜色,反而凭添了些面目可憎,便连忙点燃了油灯,借着那灯光,陆安歌才注意到床上的人影。
姜凌恒好似被打扰到了不满的发出抗议的声音,脚也不老实,那被子被蹬的不成样子。陆安歌走近了些,把他踢掉的被子重新掖了回来。都说揣着心事的人睡眠都浅,陆安歌这微小地举动还是惊到姜凌恒了。
“你这是做甚?”姜凌恒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眼前的陆安歌是场噩梦般,“难不成你不舍得我走?”姜凌恒在脑袋里进行了片刻的思索,翻来覆去也只想到这一个答案,果然,自己没有猜错,陆安歌这人是没办法让一个孩子独自上路的,姜凌恒其实很讨厌被当作小孩子来看待,但现在想想,小孩子也还不错。
“哼,现在后悔来了找我,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姜凌恒得理了便有些狂了,“小爷我现在要睡觉,明早还要赶路,是扰不得的,你快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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