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发现了一个糟糕的事情。

        被子下,严听秋捉住了我逃离的手。

        我惊讶地看着他,阳光照在严听秋脸上,他微微蹙眉,捏着我的手指,像揉捏粗糙的泥塑想要抚平什么。

        他突然睁眼,把我的手拉去眼前,眼睛泛着薄薄水光,聚焦好一会儿才变得清明。

        他看清了我指甲上坎坷的纹路与密密麻麻的凹点。

        严听秋的声音带着起床时特有的嘶哑,“小佑,你必须要去医院检查,我从没见过谁的指甲是这样的。”

        我的手被他放在眼前端详。

        我错把自己当成负一楼未完成的雕像,惨白射灯下,它们形色各异的残缺与瑕疵无处躲藏。

        有的将重变一滩泥巴,有的将等待修缮。我答应了。

        我跟严听秋说,我想赖床。

        他起身穿鞋,深了个懒腰,我不动声色地瞄他腰部以下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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