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还算善良的环境里,人很难做到被孤立。
蒋枫林难得给陈雨婷发了消息。
“下课就去拿快递,别让我等。”
有了跳蛋的先见之明,这次陈雨婷心里大致有了底,反正是私密发货,别人不见得对她的东西感兴趣。
尽管这样,她还是等到八九点钟才去拿,错开了放学高峰,在冷清的黑暗中潜行。陈雨婷穿了一套珊瑚绒睡衣,整体蓝色,帽子上有耳朵,应该是仿照某个时兴动画片里的人物,又柔软又宽松,她经常在宿舍里穿。
路两旁种了两排梧桐树,光树干都七八米高,挡了宿舍一二楼的采光,学生天天在墙上吐槽,但也没真让学校修剪。快递站后门的阴影里站了俩人,影子不分彼此地黏在一起,男生的电摩横在旁边,像是古代送别场景里的一匹马。
陈雨婷没坐过这种“马”,就是机甲风的造型,颜色炫酷,车型流畅,像是笔直穿过黑夜的流星,车座也是长条的流线型,坐两个人绰绰有余,只是后面那个得紧紧搂住前面那个的腰,害,毕竟他也没别的什么可以扶。
“我没生气”,一个娇嗔的女声,尾调转了又转。
“那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话?”
“我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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