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我给你擦擦,抓起她手,四处找不到橡皮:「我橡皮呢?」

        张曼仪笑得我又要用另一只手去捂她嘴:「隔壁还有人呢,别吵醒博士生,半夜三更,容易跳楼。」

        说到三更半夜,我又想起来不对了,放下了手:「我给你发信息吵醒你了吧?」

        张曼仪的笑有些不自然了:「没有,我本来就没睡。」

        「你也写论文吗?」我记得她论文应该是早就定了题的。这个卷王,在我们还没确定题要开哪个方向时,她已经把调查都做完了。熬夜是为什麽?张曼仪看着也不像有心事的人。

        张曼仪在我宿舍里转了一圈,忽然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很多香茅草在跳舞。」

        「你又想吃泰国菜了?」我说,「等我文献综述Ga0定,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张曼仪狡黠地笑了一下,用手指绞着自己金sE的发尾:「我後来靠近了看,才发现是一些舞蹈演员,他们把头发染成了金sE,身上画了绿sE的颜料,真的很像香茅草。」

        我不知道张曼仪毕业论文写的是什麽题目,应该不是舞蹈民俗学。不过张曼仪的脑回路我也早就习惯了,她胡说八道的频率就跟我在论文里用「的地得」水字数的频率一样高。出於礼貌,我回复她:「然後呢?」

        「我醒来发现,有个地下剧场正在演这个舞剧,叫《拥抱的芦苇》。」张曼仪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要不要去看?」

        我知道我的文献综述为什麽老是写不完。虽然张曼仪帮我修好了键盘,但代价就是,我又花了一个晚上跟她去这个要坐一个小时地铁才能到的剧场,看一群会思考的芦苇互相拥抱。对,是芦苇,不是香茅草。我有很充分的理由怀疑那个梦完全是张曼仪瞎编的。那些在头顶cHa着芦苇草造型的舞蹈演员ch11u0上身,身上画着绿sE草纹,确实都是金发,染得很透,不像张曼仪发根是棕sE的。张曼仪说她只是头发长了懒得再去染,如果再染她打算染成绿sE,就是野生的香茅草——而不是锅里的香茅草的颜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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