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哄哄我,”我去哄他,“一下就好,就一下。”

        莱欧斯利没答话。过了一会,那只手才覆上后脑勺——我险些跳起来、出于一种基本的警惕心——带着厚实的温暖,上上下下抚弄起来。

        “睡吧,”他低声讲,像梦话,“安。”

        眼皮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突如其来的倦意袭卷了身体每一处。我打了个哈欠,不顾已经有陆续起床活动的犯人们,念了句晚安。

        这次没有再做梦。

        典狱长看莱欧斯利很不爽。

        这几乎成了梅洛彼得堡内每个人的共识,但没人知道原因,我也一样。但我也猜过,比其他犯人猜得靠谱些,单纯觉得典狱长脑子有病。

        我跟莱欧斯利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笑了好久。

        当然,当着典狱长的面这话我是不敢说的。就像现在。

        他不是惯于讲些污言秽语的犯人,相反的,那身黑色、沉甸甸的制服叫人看上去庄重极了。他也不像我遇到过的男人们,喜欢眼神乱晃,将那些可悲的下流愿望满满写在脸上。典狱长的下巴是抬起来的,高高的,瞧着就知道是个大人物,至少装得格外骄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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