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逾白赤脚下床,小心地注意着不踩着阿竽。他掀开帘子,拔了窗哨捏在手里,月光漏了进来,在窗台上刷了一笔大白。
外头生了一棵大树,几根枯枝瘦干干的影子交杂在一块儿,一动不动。月亮便戳在一个尖稍稍上,还有几片零星的秋叶,悬在那里慢慢儿摇着,黑得很显眼。
没人。
他揉了揉眼睛,对着深秋冰凉干涩的空气说:“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看来我绑得还不够紧。”
没有人睬他。
苏逾白讥笑:“想瞒我?”他用一种惹人讨厌的,拖长了的声调说,“你们的师父可是我的狗,别忘了。”
仍旧没有回应。
“纵然学艺不精,”苏逾白伸手指敲了敲窗沿,“可不能连规矩也忘了。主子问话,你不理么?”
似乎是一晃眼间,庭院里就出现了一个人影。远远站着,穿着一身紧裁的黑衣,头发拢在后面扎了个高马尾,面上覆了半张银面具,月光下白如霜雪。
苏逾白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他没有一丝违抗地走过来,速度甚至很快,但肩颈的线条已经很明显地绷住了,昭示着内心的谨慎与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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