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丸炼服目的,本身就是为了控制伏卫,自然早便预料到这种情况。先前那王虫的几番折腾,已经耗却他大半力气,这一下突然发疯,凶了主子,不到片刻,却又被疼痛给擒住。才是这番狼狈模样。
苏逾白怎会想到,为那蛊虫所控,他居然真能对自己起杀心。一时血都凉了。这种东西,如何能留。弯腰把那刀捡起来,先把他踹倒,把缩到桌子底下的伏肆掐着领子,一口气拽出来。一扳下巴,露出脖子,眯着眼就去找上面的动脉。
刀面在皮肤上一寸寸刮过去,舱里太黑,他把人拖到窗户边上,冷风呼啸,月光皎洁,手底温热,一小颗青色的脉,正一起一伏地搏动。苏逾白反手持着刃,看准,猛地刺入,伏肆意识迷糊,却像感知到威胁了一般,在这时向一边偏过脖颈。
他刺了个空,还欲举手再刺,一道月光照在暗卫的脸上。
那是熟悉的,华美的,他不能忘却的,年轻的面容。
苏逾白的手止在半空中。
时光仿佛回溯了。他无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下手,对那个曾经在这里向他许下诺言的少年下手。现实已经足够可笑,再毁掉回忆,岂不是连梦都没得做。
他慢慢地放下刀。仿佛比举起来要困难百倍。俯身下去,盯着那脸。一时间万般感触涌上心头,酸甜苦辣,如鲠在喉。
轻声细语,咬牙切齿:“周越琰,老子真他妈是前世欠你的。”
你那样擅长于糟蹋真心,可我还是连条狗都杀不掉。
“现在,”不自觉地伸手,慢慢地合拢,扣紧那脖子,“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对吧?和你新娶的女人?她妹妹想要我命,你知道吗?啊?你知道吗!”
他吼得地板微微震动,声音里有比预想中还要多得多的悲怆。他竟不知自己有这样的怨愤,可偏偏是无能为力,无计可施的愤怒,每一寸血肉,都要被焦渴烧干了。
伏肆大口大口吸着气,在他手底下咳着,光裸的身体却扭动着,不断地颤栗,抽搐,蛇一样地扭动,蹭着他。他自然什么都不明白。“给我……”他的声音里染上薄薄的哭腔,“啊——啊——啊!我求你,我求你了!给我,快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