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医18
苏逾白写一张,阿竽读一张包一份,因为不收分文,又免费赠药,看病的倒也络绎不绝。
在船上看诊,船边碧水滔滔流着,河流宽平,两岸田野一片枯黄萧瑟,无遮无拦地接上天际,日光白而不暖,一个个低矮的村庄逐次掠过。忙到天黑,才收了幌子。
随即有伙夫来请教,将晚饭端到何处去。中午是在舱里吃的,只因为苏逾白规矩多,嫌油乎滴答的爬蚂蚁,阿竽索性叫在这甲板上用了饭再回。这临时捡来的枣木桌,红漆掉了一半不讲,四条腿便有三根在打颤,再蹭些油也无所谓。
苏逾白坚持要将下午写的药方全部收进房里再回来吃,以免沾了腥秽。阿竽半天里脚跟打地不停,累得只想一屁股坐倒,便叫道:“收什么收!病都看完了,要它作甚,烧了还废柴火,直接丢进江里,岂不是大家快活!”
苏逾白数落:“懒得生蛆,你当是太上老君的金丹,一副药便能吃好?人再要来看时,没凭没据的,难不成还叫我重写?”
阿竽撇嘴:“还看呢,家底都空了。船上的个个都是老风湿,膝盖肿的比我头还大,羌活草乌抓得罄净,你这是要刨木头熬给人家喝?”
她兀自嘀咕,却瞧着伏肆在一旁,不声不响地,给那纸条一张一张展平叠好,又拿小夹子夹起来。放进药箱里,抱着已经走了。
阿竽哼了一声,坐在桌前。伙夫便端上菜饭。船夫做饭,滋味姑且不论,生姜辣子摆得是极多。一盆水煮鱼,红艳艳的叫人望而生畏。阿竽下不去箸,扒了两口白菜就饭,谁知里头也搁了干辣椒壳,呛得她咳嗽起来。
苏逾白倒是吃惯了的模样,拨开红椒,夹起一片白嫩鱼肉,送入口中,品了一会儿,道:“不及江团味美。”
“江团只有在务川才生得好,”他又道,“明日我们经过楚江上最后一个有市镇的渡口,船长要补些粮食用具,此后便折道去务川……你知我为何要为船员看病?务川山多水险,便是船老大应了改航,底下人也未必就心甘情愿。若惫懒怨愤,疏于做工,反而误了日程,生出许多事来。用这半日劳累可换一月人心,也是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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