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要么今日便去;要么你留下来,我骑马回船,自个儿选吧。”将亲哥哥想留在望南城等消息的打算摸得一清二楚,伊凤之虽不再以“朕”自称,态度却一点都没缓和,仍扭着头不肯看他。

        “好好好,今日去便今日去,只要凤儿不再恼哥哥便好。嗯?”太清楚弟弟那点小性子了,又想着那人精似的赵平安不可能不传消息过来,伊承钧面上笑意越发柔和,轻舔着圆润饱满的耳珠,柔声道:“凤儿既说身子乏了,那等下便与为夫同乘一匹马,可好?”

        一声“为夫”,总算逗得伊凤之眉开眼笑,挑眼斜睨满是宠溺爱意的蓝眸,嗔道:“那你还不快去牵马过来?”

        这边,伊承钧与伊凤之同乘一马往望南城西边五十里开外的一个幽静小镇去了;那边,赵平安领着一队精兵追上了正在马道上疾驰的伊澈,好说歹说,终于说动他同意由兵士们护送着前往伊衍的扎营地,然后忙不迭的飞鸽传书给伊承钧。

        一路飞奔至边境时,已是日落时分。远远看到苍凉的地平线上那几个简陋的营帐,伊澈再也忍不住与兄长相见的急切心情,往马臀上用力抽了几鞭子,从兵士的队伍中冲出,甩开他们直直朝前奔去。

        能被伊衍带去巡视边境的皆是他亲自挑选的精兵强将,警觉性一流。哪怕此刻已是埋锅造饭,一天中最为松懈的时刻,听到那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他们当即便抓起弓弩,对准了那个独自策马而来的身影,只等他一进入射程,便要引弓放箭了。

        见此情形,那紧跟在伊澈身后的兵士头目吓得头皮都麻了,不顾一切抽打着马臀,难掩慌乱的嘶吼道:“停手!快停手!是太子!是太子啊!”——他不能不慌,镇南军治军向来严明,对未经通报出现在营帐周围的可疑人等皆以射杀论处,太子又身着常服,万一被伤了一点皮肉,那还得了?

        伊衍此时正在帐中同幕僚风九鸣闲聊,闻得帐外的骚动以及被风吹来的隐约嘶吼,不由得微微蹙眉,凝神分辨了片刻,脸色骤然大变,一面向外疾冲,一面厉声喊道:“都给我把弓放下!是太子!”

        “哥哥——”虽还未奔入营地,却已瞧见了放在心中思念了六年多的身影,伊澈满心欢喜,连忙勒紧缰绳,不等马站稳便翻身跃下,朝着正急奔而来的伊衍踉踉跄跄扑了过去。

        看着弟弟那一连串危险的举动,伊衍吓得后背冷汗直冒,刚一把人险险接住便死死搂在怀里,不顾周围跪了一地的将士,颤声吼道:“祖宗!谁许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过来的!不要命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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