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一转眼。”抬头看住伊衍,见他微微扬眉,似流露出困惑之意,伊澈抿了抿唇,小声道:“哥哥不在,这三年的每一日都很漫长,澈儿每晚都是翻着哥哥给澈儿编撰的启蒙书册入睡,希望一入梦就能见到哥哥了。”
看着弟弟那清澈又楚楚可怜的杏眸,伊衍心中一片酸软,忍不住蹲下身轻轻抱住他;伊澈也立刻伸手搂住了他颈脖,把脸也埋了进去。兄弟俩就这么静静依偎了一阵,伊衍方握住弟弟纤细白皙的手指,起身笑道:“好了,我们赶紧去把给皇后娘娘的礼送了,然后回宫吧。澈儿也该早早休息了。”
早收到了兄弟二人要来请安的消息,当他俩到宁和宫时,皇后花吟晚已端坐于正殿之中,用平和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端庄柔婉的面孔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澈儿见过母后。”虽说皇后每隔三五日亦会亲至东宫嘘寒问暖一番,但伊澈总觉得她像是戴了层面具似的,有种无法形容的疏离感,故而对她也不似对皇帝那般亲近。就如此刻,他恭恭敬敬行完礼后,便站到一边垂眼默立,把接下来的一切应对都交给伊衍来处理。
伊衍并非第一次见到皇后,亦和弟弟一样,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她虽端庄和婉,却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跟他已逝七年的母妃很像——她注视着你,却又像是在透过你注视着别的地方;目光中笑意,笑意却很空洞——就像一具活着的躯壳似的,只是活着,却无活人该有的活力。
当然,伊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给他如此相似的感觉——
她们的夫君是亲兄弟,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对方的亲兄弟,虽然都给了她们高贵的名份、优渥的生活,却也只给了她们这些。如若真计较起来,这位皇后的境遇比他母妃还要凄惨一些,毕竟母妃好歹生下了他和弟弟,而皇后却至今膝下无有所出,甚至有可能,皇帝连碰都不曾碰过他……
思及此处,伊衍倒有些可怜这个端坐在正位上的美丽女人,行完礼后奉上那盒明珠,面带温和的浅笑道:“臣从东境带回了一些上好的明珠献给皇上,皇上看后,说明珠的华光正好与皇后相配,只取了几颗当作接纳臣的心意,其余的,让臣送来给皇后。”
听到明珠是皇帝送来的,皇后眼中似乎多了一点光亮,连面上的笑容也鲜活了几分,柔声应道:“皇上有心了,臣妾拜谢,也多谢世子还想着本宫,快坐下吧。澈儿,你也坐啊。”说罢,她将捧着锦盒的侍女唤到身前,亲自打开锦盒,一颗颗明珠细看过来,半晌幽幽道:“皇上赏赐本宫,还是过年时的节礼……本宫原以为,要再等到皇上赏赐,怕是中秋的时候了……”
这般宫闱之事,伊衍自然不好搭话,坐着等皇后赏完那些明珠后,又陪着她说了几句闲话,便假称弟弟明日还要早起,带着她赐下的礼物起身告退了。
目送兄弟俩离去,皇后缓缓垂下眼来,望着那盒明珠看了一阵,突然道:“来人,替本宫梳妆,本宫要去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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