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香的茶,再配上舅舅的烹茶手艺,喝一口便满嘴余香。”以惯有温软的语气给予赞赏,再抬手示意郦鸣渊自饮,伊澈转眼看住正单手撑着脸,以似笑非笑目光看着对方的伊衍,略带嗔怪道:“哥哥这是做什么呢?舅舅又不是外人,你这般表情,当心把舅舅吓走了。”

        杏眼温和,语调轻柔,这般绵里藏针的说辞比伊衍那直白的逼问更叫人难以应付,郦鸣渊抬眼静静注视着秀丽沉静的脸庞,只觉在伊澈身后看到了皇帝的影子——果然是父子,哪怕不是亲生父子,但那利用自身优势以达到目的的行事手段几乎一模一样,当真不好招架。

        既然不好招架,那便不招架,他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住两双冰蓝色的眼眸,淡淡笑道:“不知太子与世子最近听到什么闲话没有?”

        “闲话?宫里从来就不缺少闲话,不知鸣渊你究竟说的是哪一句?”不再刻意称呼“舅舅”,改作以名字相称,伊衍懒懒一笑,伸手拿了一枚茶点送到弟弟手中。

        “自然是议论的最多的那一句。”转头回望东宫正殿,郦鸣渊唇角噙起浅淡的笑意,顿了片刻方叹道:“大臣们觉得如今皇上正在宫外静养,太子独居东宫太过寂寞,想送点人进来替太子解闷。”

        “呵,他们有这么好心?”明白郦鸣渊话中之意,伊衍心下顿生烦躁,将弟弟往怀里一搂,垂头看住那乖顺仰起来的秀美面孔,皱眉笑道:“我们澈儿寂寞吗?日日这么多事要处理,又有哥哥陪着,哪里寂寞了?嗯?”

        显然看出了兄长心中不悦,伊澈抬手将吃了一半的茶点送到他唇边,抿唇轻笑道:“舅舅话还没说完,干嘛急着多嘴?喏,快把嘴堵上。”

        被弟弟毫不避讳外人的亲昵举动取悦到了,心里那口憋闷之气也顺了,伊衍笑着张嘴吃下那半颗点心,抬头对郦鸣渊含糊笑道:“抱歉啊鸣渊,你接着说。”

        似乎没想到兄弟两个已亲密到这个份上,郦鸣渊微微怔愣了一下,复又露出如常温和的笑意,缓缓道:“既然澈儿还肯叫我一声舅舅,那我也不怕你恼,便直接说了。自皇上静养以来,朝臣们便在私下琢磨澈儿选妃之事。想来再过几日,便会当面提出来了,你们要提早做好应对的准备。”

        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伊澈抬眼看看已多了几分阴沉的俊脸,手指轻轻落到修长的手臂上,轻柔抚摸以表安抚,又对着正一动不动看着他们的郦鸣渊浅浅笑道:“大臣们如此关心澈儿,澈儿心领了。”

        略微顿了顿,他柔和的嗓音中添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不过,舅舅也知道,澈儿的出生是母妃以命换来的。从知晓此事起,澈儿便对娶妻生子也有了恐惧之心,甚至不敢亲近任何女子。舅舅也看到了,这些年近身伺候澈儿的只有太监,宫女们是从不允许进寝殿的,结症便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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