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着弟弟那写满认真的杏眼,伊衍隐隐觉得隔在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快要被捅破了,不免也有些紧张——

        他二叔让他想清楚,他其实没什么可想的,早已认定了弟弟。可他接受不了他们将来也变成同他爹与二叔那般偷偷摸摸、掩耳盗铃的相处方式。他要,便是他们正大光明的携手站在人前;如若不然,他宁可孑然一身,一生守护着最心爱的弟弟。

        四目对望间,他逐渐收敛了笑意,深深看住正等待着回答的清澈杏眼,“当真。我不想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

        闻得此言,伊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环在腰间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澈儿,在想什么?”见弟弟良久不语,只低头出神,伊衍莫名感到一阵不安,扣紧纤白的手指低声问道。

        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他很清楚弟弟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的心思细腻缜密,擅长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温和有礼的外表下,越来越像一位合格的储君——喜怒不形于色,心事不被人知。而他虽然欣喜于弟弟的成长,却也为再也无法很好的把握弟弟的心思而感到苦恼,甚至变得有点患得患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想个半天,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没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伊澈看住伊衍,仿佛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安,伸手轻抚不自觉微蹙的眉心,放柔嗓音道:“我是困了在晃神而已,昨夜想修订婚嫁律法的事想得太晚了。”

        弟弟未曾说实话,伊衍自然看得出来,只是不想拆穿他罢了。这一刻,他不禁怀念起从前,怀念起那个不会对自己隐瞒任何心事,天真烂漫的弟弟,微感失落,也无可奈何,只得笑着将人搂入怀中,“那便靠着哥哥小睡一阵,等到了凤苑,我叫你。”

        “嗯。”依着兄长的手劲,乖顺靠入温暖结实的胸膛,伊澈稍微调整了坐姿,让彼此贴靠得更紧些;又冲满是宠爱之色的蓝眸笑了笑,闭上双眼。

        他当然不会认为他这心思特别敏锐的哥哥能被这么简单的糊弄过去,但不这般含混过去,他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说他听了这话很欢喜吗?欢喜自家哥哥一辈子打光棍?欢喜平东王府从此绝后?这种念头光是想想都感觉很混账,他怎好意思说得出口?

        各自怀揣着心思,之后他俩都没再说话,直到马车抵达凤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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