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玉锦做到爱侣身边逗弄了一阵,将随身佩戴的一枚玉玦送了他当见面礼,伊承钧复又抬起头来,对两个儿子道:“衍儿、澈儿,各国公府的人马上就散了。待他们一走,你俩出去陪几位王叔与兄弟姊妹喝几杯酒。”顿了顿,他转头对正微微蹙起眉眼的弟弟道:“凤儿,时辰也差不多了,该过去了。”
知道等下八公一散,整个伊氏皇族便要去拜见在西苑住了多年的生父,伊凤之这一夜都为这事心里不痛快,闻言别开脸去,良久淡淡道:“便是朕肯不计前嫌亲自前往探望,他也未必肯见朕。为避免见面徒添烦恼,朕还是不去了,你且带了澈儿、衍儿去吧,朕在此等着。”
清楚在当年的事上,弟弟有多受伤,伊承钧自不会逼他,甚至连劝说也未有一句,只微笑道:“也好,此处距离别院尚有一段距离,夜深了,你这步行过去,万一着了风寒便不好了。我速去速回。”
“那澈儿留下来陪父皇吧,哥哥跟着爹爹去。”伊澈是当真心疼他父皇,哪里舍得他孤零零的留在此处,忙看着他哥道:“若是祖父问起澈儿,哥哥便替我告一声罪,说父皇身子欠安,澈儿得陪着。”
“这样也好。毕竟当爹的不肯见他爹,自然也不肯让儿子去见了,恰好也符合他心里朕冷心冷情的样子。”自嘲一笑,伊凤之懒懒倚回卧榻之中,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朕乏了,你们且去吧,早去早回。”
一时夜宴散了,伊承钧便带着伊氏皇族的直系前往坐落于银杏林一隅的别院,伊澈则陪伴在伊凤之身边。见他父皇一改平日里喜爱同他说笑的模样,只盯着夜空中的圆月出神,他怕他闷坏了,柔声道:“今夜月色极佳,父皇歪了一晚上也该躺累了,就让澈儿陪您去外面散散心吧。”
得细致体贴的爱子如此,伊凤之怎会不应允,遂含笑点头道:“也罢,中秋哪有不赏月的,他们乐他们的,咱们且乐咱们的,父皇便同澈儿一道去走走,澈儿也好好跟父皇说说心里话。”
乖顺答应着,伊澈挽着伊凤之出了楼阁,踩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走入树林,静静欣赏皎洁月光下静谧的美景,许久方轻声问道:“父皇,您为何不去瞧瞧祖父?是因为当年您和爹爹的事不被他允许么?”
并不打算瞒唯一的爱子,伊凤之淡淡笑了笑,“他岂止不允许,简直是为了拆散我与你爹无所不用其极……既然澈儿想知道,趁着今日有空,父皇便将昔年之事一桩桩、一件件说与你听吧……”
漫步间听完伊凤之所言,见他神情寞落中带着依旧无法释然的悲愤,伊澈既心疼又难过,忙将头靠到他肩上,轻轻说道:“澈儿与哥哥当真幸运,有这么开明的父皇和爹爹……澈儿也心疼父皇与爹爹,吃了那么多的苦……”
侧脸看向写满伤感的俏丽面庞,伊凤之眼底泛上宠溺的浅笑,抬手摩挲着柔软的发丝,柔声道:“父皇自己吃过的苦,自是不会让我心爱的孩儿再吃一次。所以,只要我的澈儿能够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父皇为你做什么都是愿意的。父皇会永远护着你,有什么风浪,父皇都会为你挡在前面,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宝贝孩儿,包括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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